苏曼殊精品选余曰、庄湜、男德-全文阅读-全集最新列表

时间:2017-08-06 21:43 /东方玄幻 / 编辑:苏芳
主人公叫庄湜,三郎,男德的小说是《苏曼殊精品选》,是作者苏曼殊倾心创作的一本古典、淡定、公版书类型的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又明留为十八留,友人要余赴江头观

苏曼殊精品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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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苏曼殊精品选》章节

又明为十八,友人要余赴江头观,并观三牛所牵舟;庄湜倦,不果行。迄余还,已灯火矣。余不见庄湜,问之阍者。阍者云其于六句钟得一信,时晚膳,独坐不食,须臾外出,似有事也。余即往觅之,沿堤行至断桥,方见庄湜临风独盼。余曰:“重风多,何为不归?”庄湜不余答,但余手,顺步从余而返。至旅邸,余罢甚,即就寝,仍未与言女子过访之事也。余至夜半忽醒,时明月侵帘,余披即帘下窥之,湖光山,一一在目,此景不可多得。余起与庄湜同观,正步至其榻,榻空如也,余即出楼头觅之。时万籁俱,瞥眼见庄湜枯立栏。余自凭其肩,藉月光看其面,有无数痕。余问之曰:“子何思之耶?”庄湜仍不余答,但悄然以巾掩泪。余心至烦,不知所以之,惟有强之就榻安眠,实则庄湜果能安眠否,余不知之,以余此夜亦似而非也。

翌朝,余见庄湜面灰,双目微,食不下咽,其心似曰:“吾幽忧正未有艾,吾殆无机复吾常,与畏友论湖山风月矣。”饭罢,余庄容语之曰:“子自昨,或有隐恫在心,有触而发,未尝与吾一言,何也?试思吾与子厚,昨夜睹子情况,使吾与子易地而处,子情何以堪?”此时,余反复与言,终不一答。余不扰其心绪,遂与放舟同游,冀有以其忧郁,而庄湜始终不稍其心事。余思庄湜天至厚,此事不与我言者,必有难言之隐,昨阍者所云得一信,宁非女郎手笔?吾不与庄湜提女子事者,因吾知庄湜用情真挚,而年鬓尚,恐一失足,万事瓦解。吾非谓人间不得言也。今兹据此情景,则庄湜定与淡装女郎有莫大关系,吾老于忧患矣,无端为庄湜我缠悱恻之,何哉?余同庄湜既登孤山,见“碧睛国”人数辈,在放鹤亭游览。忽一碧睛女子高歌曰:“Love

is enough

Why should

we ask for

more?”女歌毕,即闻空谷作回音,亦曰:“Love

is enough

Why should

we ask for

more?”时一青年继曰:“Oh!You

kid!Sorrow

is thd

depth of

Love”空谷作抗音如。游人均大笑。余见庄湜亦笑,然而强笑不欢,益增吾悲耳。

天晴湖静,余出必强庄湜同行。余视庄湜愁稍退,渐归平静之境,然庄湜弱不胜,如在大病之。余则如泛大海中,但望海不扬波,则吾友之心庶可收拾。一,庄湜忽问余曰:“吾骑马出游之,曾有老人觅我否?”余即曰:“彼觅子者,非老人,乃一女郎。”庄湜愕视余曰:“女子耶?彼曾有何语?”余始将事告之,并问曰:“彼女子何人也?”庄湜思少间,答曰:“吾知之而未尝见面者也。”余曰:“始吾不以儿女之情扰子游兴,故未言之。今兹反使我不能无问者,子何为得书而神耶?吾思书必为彼女子所寄,然耶?否耶?”庄湜急曰:“否,乃叔致我者。”余又问曰:“然则书中所言,与女子过访不相涉耶?”庄湜曰:“彼女过访,实出吾意料之外,君言之,我始知之。”余又问曰:“如彼子未外出,亦愿见彼女子否?”庄湜曰:“不愿见之。”余又问曰:“子何由问我有无老人来过?彼老人何人也?”庄湜曰:“恐吾叔来游,不相值耳。”

亡何,秋老冬初,庄湜束装归去。余以肠病复发,淹留湖上,或观书,或垂钓,或吕宋烟,用已吾疾,实则肠疾固难已也。

,更来一女子,问庄湜在否。余曰:“早已归去。”余且答且西瞻之,则容光靡,丰韵娟逸,正盈盈十五之年也。女闻庄湜已归,即惘惘乘轩去。余沉叹曰:“钳喉访庄湜者两人,均丽绝人寰者也。今姑不问二人与庄湜何等缘分,然二人均以不遇庄湜忧形于,则庄湜必为两者之意中人无疑矣,但不知庄湜心在阿谁边耳。”又思:“庄湜曾言不愿见之女子,今使庄湜在者,愿见之乎,抑不愿见之乎?吾今无从而窥庄湜也。夫天下最难解决之事,惟情耳。庄湜宵掩泪时,余心知此子必为情所累,特其情史未之闻。余又信庄湜心无二,昔人有言:‘一丝既定,万不更。’庄湜有焉。今探问庄湜者,竟有二美,则庄湜之不幸,可想而知。哀哉!恐吾良友,不复永年。故余更曰:‘天下女子,皆祸也!’”

半月,余亦归沪,行装甫卸,即访庄湜。其婶云:“湜来忽发热症,现住法国医院。”余驰院视之。庄湜见余,执余手,不言亦不笑。余问之曰:“子病略愈否?”庄湜但点首而已。余其额,热度亦不高。余此时更不能以第二女访问之事告之,故余亦无言,默坐室内,可半句钟,见庄湜闭睫而卧。适医者入,余低声以病状问医者。医者谓其病症甚,惟神经受伤颇重,并嘱余不必与谈往事。医者既行,余出表视之,已八句钟又十分矣。余视庄湜贴然而,起立归,方启扉,庄湜忽张目向余曰:“且勿遽行,正与君作谈也。”余曰:“子宜静卧,吾明晨再至。”庄湜曰:“吾事须今夕告君。君请坐,吾得对君吾衷曲,较药石为有效验。吾见君时,心绪已宁。更有一事:吾今适接杜灵芳之简,约于九句钟来院。吾向医者言明,医者已许吾谈至十句钟为止。此子君曾于湖上见之,于吾为第一见,故吾君陪我,或吾辞有不达意者,君须助我。君为吾至琴艾之友,此子亦为吾至琴艾之友,顾此子向未谋面,今夕相逢,得君一证吾心迹,一证彼为德容俱备之人,异或能为我于叔,于事兹佳。”庄湜且言且振作其精神,不似带病之人,余心始释,然余思今夕处此境地,实生平所未经,盖男女慕恋,憔悴哀而外无可言,吾何能于其间置一词哉?继念庄湜今以一片真诚我,我何忍却之?余复默坐。

少间,女郎已至,驻足室外。庄湜略起,肃之人。余鞠躬与之为礼,庄湜肃然言曰:“吾心慕君,为,今芳范,幸何如也!”此际女郎双颊为酡,郝不知所对。庄湜复曰:“在座者,即吾至友曼殊君,至仁,幸勿以礼防为隔也。”女始低声应曰:“知之。”庄湜曰:“吾无时不神驰左右,无如事多乖忤,此累次不愿见君者,实不得已。未审令兄亦尝有书传达此意否?”女复应曰:“知之。”庄湜曰:“余游西湖之,接叔书,谓闻人言,君受聘于林姓,琴萤,然欤?”女容惨沮,而声答曰:“非也。”庄湜继曰:“如此事果确者,君将何以……”语未毕,女截断言曰:“碧海青天,矢不易吾初心也!”庄湜心为摧折,不复言者久之。女忽问曰:“妾中秋侍家之钱塘观,令叔已知之耶?”庄湜曰:“或知之也。”女曰:“妾湖上访君未遇,令叔亦知之耶?”庄湜曰:“惟吾与曼珠君知之耳。”女曰:“令叔今去通州,何归耶?”庄湜曰:“不知。”女郎至此,问而止者再,已而嗫嚅问曰:“君为莲佩女士曾见面否?与妾同乡同塾,其人淑堪嘉也。”庄湜曰:“吾居青岛时,曾三次见之,均吾婶绍介。”女曰:“君偕曼殊君游湖所在,是彼告我者,彼今亦在武林,未与湖上相遇耶?”庄湜曰:“且未闻之。”此际,余始得向庄湜一言曰:“子行,果有女子来访。”女惊向余曰:“请问先生,得毋密发虚鬟、亭亭玉立者欤?”余曰:“是矣。”庄湜闻言,泪盈其睫。女郎蹶然就榻,执庄湜之手,泫然曰:“君知妾,妾亦知君。”言次,自拔玉簪授庄湜曰:“天不从人愿者,之可耳。”余心良不忍听此女作不祥之语。余视表,此时刚十句钟矣,余乃劝女郎早归,俾庄湜安歇。女郎默默与余手,遂凄然而别。

嗟乎!此吾友庄湜与灵芳会晤之始,亦即会晤之终也。

余既别庄湜、灵芳二人而归,辗转思维,终不得二子真相。庄湜接其叔书,谓灵芳将结缡他姓,则心神骤,吾证之,是庄湜灵芳真也。余复思灵芳与庄湜晋接时,虽寥寥数语,然吾窥伺此女有无限情波,实在此寥寥数语之外;余又忽忆彼与余别之际,其手心热度颇高:此证灵芳之庄湜亦真也。据二子答问之言推之,事或为其叔中梗耳。庄湜云与莲佩凡三遇,均其婶氏引见,则莲佩必为其叔婶所当意之人。灵芳问我:“密发虚鬟、亭亭玉立”此八字者,舍湖上第二次探问庄湜之女郎而外,吾固不能遽作答辞也。然则所谓莲佩女士者,余亦省识风之面矣。第未审庄湜亦莲佩如灵芳否?莲佩亦庄湜如灵芳否?既而余愈思愈见无谓,须如此乃庄湜之情关玉扃,并非属我之事也,又奚可以我之理想,漫测他人情哉?余乃解,遂入梦境。顾梦境之事,似与真境无有差别。但以我私心而论,梦境之味,实于真境滋多,今兹请言吾梦——

梦偕庄湜、灵芳、莲佩三子,从锦带桥泛棹里湖,见四围荷叶已残破不堪,犹自战风不已,时或泻其泪珠,一似哀诉造物。余怜而顾之。有一叶摇其首而对余曰:“吾非乞怜于尔,尔何不思之甚也?”将至西泠桥下,灵芳指边语莲佩曰:“此数片小花,作金鱼哄响者,亦楚楚可人,先吾见之而开,今吾复见之而谢,此何花也?”莲佩曰:“吾未识之,非証花耶?”庄湜转以问余。余曰:“此与蘋同种而异类,俗名‘鬼灯笼’,可为药料者也。”言时,已过西泠桥。灵芳、莲佩忽同声歌曰:“同携女伴踏青去,不上旁苏小坟。”俄而歌声已杳,余独卧胡床之上,窗外晨曦在树,晓风新梦,令人惘然。

余饭复至医院,以紫相间之花十二当赠庄湜。庄湜静卧榻上。昨夕之事,余不重提只字,乃絮论湖上之游,明知此于庄湜为不入耳之言,然余不得不如是也。余见昨夕女所遗簪,犹在枕畔,因谓庄湜曰:“此物子好自藏之。”庄湜开眸微视,则摇其首。余为出其巾裹之,置枕下。已而,庄湜向余曰:“吾婶晨朝来言,吾叔将归与吾同居别业。”余曰:“令叔年几何?”庄湜曰:“六十一。”继曰:“吾叔屡次阻吾与灵芳相见,吾至今仍不审其所以然。

然吾心灵芳,正如吾叔也。”余顺问曰:“灵芳之兄何人也?”庄湜曰:“吾同学而肝胆照人者也。”余曰:“彼今何在?”曰:“瑞士。”余曰:“有书至否?”曰:“有,书皆为我与灵芳之事者。”余曰:“云何?”曰:“劝我要阿婶,早订婚约。但吾婶之意,则在莲佩。”余曰:“莲佩何如人耶?”曰:“彼为吾婶外甥,绣,兼通经史,吾婶至之。”余即接曰:“子亦之如灵芳耶?”庄湜微叹而曰:“吾亦之如吾婶也。”余曰:“然则二美并之矣?”庄湜复叹曰:“君思‘弱三千’之义,当识吾心。”余曰:“今问子,心所先属者阿谁?”曰:“灵芳。”余曰:“子先觌面者为莲佩,而先属意者乃灵芳,其故可得闻欤?”曰:“者吾游京师,正袁氏帝之

某要人者,吾故人也。一,招我于其私宅,酒阑,出文书一纸,嘱余译以法文,余受而读之,乃通告列国文件,盛载各省劝文中之警句,以证天下归心袁氏。余以此类文句,译成国外之语,均虚妄怪诞、谄谀辟之辞,非余之所能胜任也,于是敬谢不。某要人曰:‘子不译之,可。今但恳子联名于此。愿耶?’余曰:‘余非外官,又非元老,何贵署区区不肖之名?’遂与某要人别。

,有巡警提余至一处,余始知被羁押。时杜灵运为某院秘书,闻吾为人所陷。鼎为余解免。事充职,周游大地,今羁瑞士。灵运弱冠失,偕灵芳游学罗马四年,兄俱有令名者也。当余新归海上,偕灵运卜居涌泉路,肥马裘与共。灵运将行,余与之同摄一小影,为他相逢之券。积灵运微示其贤之情,拊余肩而问曰:‘亦有意乎?’余甘挤几于泣下,其时吾心许之,而未作答词焉。

吾思三,乃将灵运之言闻于叔婶,叔婶都不赞一辞,吾亦置之不问。一,灵运别余,萧然自去。灵运情义,余无时不念之。顾虽未见其之面,而吾寸心注定,万却不能移也!”余曰:“子既之,而不愿见之,是又何故?”庄湜曰:“始吾不敢有违叔之命也。”

余曰:“佳哉!为人子侄,固当如是。今吾思令叔之所以不子与灵芳相见者,亦以子天真诚笃,一经女子眼光所摄,万无获免。此正令叔慈之心所至,非猜薄灵芳明矣。吾今复有一言子:以常理度之,令叔婶必为子安排妥当,子虽初心不转,而莲佩必终属子。子若能急反其所为,收其向灵芳之心,移向莲佩,则此情场易作归宿,而灵芳亦必有谅子之一。不然者,异或有无穷悲慨,子虽入山,悔将何及?”余言至此,庄湜面申掺如冒寒。余颇悔失言,然而为庄湜计,舍此再无他言可。余待庄湜神息少靖乃去。

,其叔婶果挈庄湜居于江湾之别业。余往访之,见其叔手《东莱博议》一卷,坐藤椅之上,且观且摇其膝。庄湜引余至其曰:“阿叔,此吾友曼殊君,同吾游武林者也。”其叔闻言,乃徐徐脱其玳瑁柜大眼镜,起立向余略点其首,问曰:“自上海来乎?”余曰:“然。”又曰:“吾闻汝足迹半天下,甚善,甚善。今至佳,汝在此可随意游览。”余曰:“敬谢先生。”时侍婢将茶食呈于藤几之上。庄湜引余坐定,其叔劝良殷,以手取山楂糕、糖莲子分余,又分庄湜。余密觇其爪甲颇,且有黑物藏于爪内,余心谓:“墨也,彼必善爪书。”

茶既毕,庄湜导余观西苑。余且行且语庄湜曰:“令叔和蔼可,子试自明心迹,于事或有济也。”庄湜曰:“吾叔恩重,所命靡不承顺,独此一事,难免有逆其情意之一,故吾无不耿耿于怀。迹吾叔心情,亦必知之而怜我;特以此属自由举,吾叔故谓蛮夷之风,不可学也。”

☆、第16章 小说(10)

尔时隆隆有车声,庄湜与余即至苑门。车门既启,一女子提其鞋下地,余静立瞻之,乃临存湖上之第二女郎也。女一视余,即转目而视庄湜,翰蕉翰笑,将有言。余知庄湜中心已战栗,但此时外貌矫为镇定。女果有言曰:“闻玉有恙,今已平善耶?”庄湜曰:“谢君见问,愈矣。”女曰:“吾归自青岛,即往武林探君,不料君已返沪。”言至此,回其清盼而问余曰:“曼殊先生归几矣?”余曰:“归已六。”女少思,已而复问庄湜曰:“湖上遇灵芳姊耶?”庄湜曰:“彼时适外出,故未遇之。”女急续曰:“然则至今亦未之见面耶?”此语似夙备者。斯时庄湜实难致答,乃不发一言。女凝视庄湜,而目中之意似曰:“枕畔赠簪之时,吾一一知之矣。”

少选,侍婢请女入。余同庄湜往草场中,徘徊流盼。忽而庄湜颜,凝立不。余再三问之,始曰:“余思及莲佩此垂之情及阿婶恩,而吾今兹情所向,乃乖忤如是,中心如何可安?复悟君钳留训迪之言,吾心放随矣!”余见庄湜忧而言婉,因之曰:“子勿戚戚弗宁,容吾当代子陈情于令叔,或有转机,亦未可料。”实则余作此语,毫无把。然而溺于者,乃同小儿,其视吾此语,亦如小儿闻人话饼,庄湜又焉知余之所惴惴者耶?余辞庄湜归,中途见一马车瞥然而过,车中人即莲佩也,其眼角颇。余心叹此女实天生情种,亦横而不流者矣。方今时移俗易,昌富姹女,皆竟侈,心醉自由之风,其实假自由之名而行越货,亦犹男子借国主义而谋利禄。自由之女,国之士,曾游女、市侩之不若,诚不知彼辈灵果安在也!盖余此次来沪,所见所闻,无一赏心之事。则旧友中不少怀乐观主义之人,余平心而论,彼负抑塞磊落之才,生于今,言不救世,学不匡时,念天地之悠悠,惟有强颜欢笑,情郁于中,而外貌矫为乐观,迹彼心情,苟谓诸国老独能关心国计民生,则亦未也。

迄余行至黄浦,时约十句钟,扪囊只有铜板九板,心谓为时夜矣,复何能至友人住宅?昔余羁异国,不能谋一宿,乃驿路之待客室,烟待旦,此法独不能行之上海。余径至一报馆访某君。某君方埋首纸堆中,持管疾书,见余,笑曰:“得毋谓我下笔千言,无一策者耶?”余曰:“此不生问题者也。夜吾无宿处;故来奉扰。”某君曰:“甚善。吾有烟榻,请子先卧,吾毕此稿,即来共子聚谈。吾每以‘勋爵勋爵,入阁入阁’诸名词见累,正得素心人一谈耳。”余问曰:“子于何时就寝?”某君曰:“明晨五六句钟始能就寝。子不知报馆中人,一若依美国人之起卧为准则耶?”余曰:“然则听我去,明晨五六句钟,适吾起时也。”某君曰:“子自卧,吾自为文。”余乃和

明晨,余更至一友人家。友人顾问余曰:“子冬犹未剪裁。何返西湖去?”余曰:“未定。”友人出百金纸币相赠曰:“子取用之。”余接金,即至英界购一表,计七十元,意离沪时以此表还赠其公子上学之用,亦达其情。余购表,又购吕宋烟二十元之谱,即返向寄寓友人之处。

,接庄湜笺,约余速往。余既至,庄湜即牵余至卧室,西语余曰:“吾婶明往接莲佩来此同住,吾今殊难为计,最好君亦暂寓舍间,共语晨夕;若吾一人独居,彼必时来缠扰。彼吾冷然对之,彼怅惘而归,吾知彼必有微言陈于吾婶也。”余曰:“尊婶尚有何语?”庄湜曰:“此消息得之侍婢,非吾婶见告者。”余曰:“余一周之内,须同四川友人重赴西湖,愧未能如子意也。”庄湜曰:“使君住此一周亦佳,不然者,吾惟有逃之一法。”余即曰:“子逃向何处?”庄湜曰:“吾已审思,如事迫者,吾惟有约灵芳同往苏州或江一带商埠。”余曰:“灵芳知子意否?”庄湜曰:“病院一别,未觉再见,故未告之。”余曰:“善,余来陪子住,西西商量可也。子若贸然他遁,此下下策,余不为子取也。”余是即与庄湜同居,其叔婶遇余,一切殷渥,余甚之。

,莲佩亦迁来南苑,所携行李甚简单,似不久住也者。余见庄湜与莲佩每相晤面,亦不作他语,但莞尔示敬而已。有时见莲佩伫立厅,庄湜则避面而去,莲佩故心知之而无如何也。

,天,气候颇冷,余同庄湜闲谈书斋中。忽见侍婢捧百叶晶糕,曰:“此燕小姐新制,嘱馈公子并客。”庄湜受之。侍婢去未移时,而莲佩从容笑入斋,问起居。庄湜此时无少惊异,亦不表殷勤之貌,但曰:“多谢点心。请燕小姐坐近炉次,今气候甚寒也。”莲佩待余两人归原座,乃敛裾坐于炉次,盖西装也,上为雪毛绒所织,披其领角,束桃领带,状若垂巾,其短裾以墨氯响丝绒制之,着黑昌挖,履十八世纪流行之舄,乃玄天鹅绒所制,尖处结桃Ribbon,不冠,但虚鬟其发,两耳饰钻石作光,正如乌云中有金星出焉。余见庄湜危坐,不与之一言,余乃发言问曰:“燕小姐尝至欧美否?”莲佩低鬟应曰:“未也。吾意二三年,当往欧洲一吊新战场。若美洲,吾不愿往,且无史迹可资凭睇,而其人民以Make

money为要义,常曰:‘Two

dollars is

always

better

than one

dollar’视吾国人直如耳,吾又何颜往彼都哉?人谓美国物质文明,不知彼守财虏,正思利用物质文明,而使平民趋于贫。故倡人者有言曰:‘使大地空气而能买者,早为彼辈收尽矣。’此语一何沉耶!”言已,出素手加煤于炉中。庄湜乘间取书自阅。莲佩加煤既已,遂辞余两人,回敛裾而去。余语庄湜曰:“斯人恭让温良,好女子也。”庄湜愁叹不语。余乃易一新吕宋烟之,半及其半,庄湜忽抛书语余曰:“此人于英法文学,俱能其精义,盖从苏格兰处士查理司习声韵之学五年有半,匪但容仪佳也,此人实为我良师,吾恨相逢太早,致反不愿见之。嗟夫,命也!”庄湜言时,泪于眶。顷之,谓余曰:“君今同我一访灵芳可乎?其兄久无书至,吾正忧之。”余曰:“可。”遂同行。至巴子路,问其婢,始知灵芳女往昆山已数,乃怅怅去之。比归别业,则见莲佩于苑门之外,探怀出一函,呈庄湜曰:“是灵芳姊手笔,告我云已至昆山,不返也。”

,天气清明,饭罢,庄湜之婶命余等同游。其别业旧有二车,此二车均多添一马,成双马车。是,莲佩易紫罗兰西。余等既出,途中行人莫不举首惊望,以莲佩天生丽质,有以惹之也。甫至南京路,已傍午,余等乃息于申楼午餐焉。当余等凭阑俯视之际,余见灵芳于马路中乘车而过,灵芳亦见余等,但庄湜与莲佩并语,未之见,余亦不以告之,餐罢,即往惠罗、汇司诸肆购物,以莲佩所用之物,俱购自西肆者。是,莲佩倍觉欣欢,乃益增其。庄湜即奉承婶氏慈祥颜,亦不云不乐。余即类星轺随员,故无所增减于中。莲佩复自购泰西银管四枝,赠庄湜一双,赠余一双;观剧之双眼镜二,庄湜一,余一。诸事既毕,即往徐园,而徐家汇,而梁园,而崔圃。游兴既阑,庄湜请于其婶曰:“今夕不归别业,可乎?”其婶曰:“不归,固无不可,但旅馆太不洁净。”庄湜曰:“有西人旅舍曰圣乔治,颇有幽致。如阿婶愿之,吾今夕当请阿婶观泰西歌剧。”其婶即曰:“今夕闻歌,是大佳事,但汝须恭请燕小姐为我翻译。”庄湜曰:“善。”

向晚,余等遂往博物院剧场。至则泰西仕女云集,盖是夕所演为名剧也。莲佩一一译之,清朗无异台中人,余实惊叹斯人灵秀所钟。余等已观至两句钟之久,而莲佩犹滔滔不息。忽一乌登台,怒视坐上人,以凄丽之音言曰:“What

the world

calls

love, I

neither

know nor

want I

know God"s

love, a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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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殊精品选

苏曼殊精品选

作者:苏曼殊 类型:东方玄幻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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